春风不改旧时波

1664年,当新崛起的英国在历时十余年的英荷战争中战胜旧霸主荷兰,并从荷兰手中取得了其在北美的大片土地以后,英国人将哈德孙河口处的“新阿姆斯特丹”改名为“新约克”,以作为当时英王查理二世的弟弟约克公爵的生日礼物。当时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新约克”会成为日后著名的国际大都市“纽约”,而远在英国的约克,会历经几百年的发展而几乎仍然保持原貌,成为英国历史的重要见证者和参观地。

今天由学校统一组织,我们参观了这个历经盖尔人、罗马人、盎格鲁人、丹麦人和维京人统治的有这两千余年历史的古城。在英国惯有的蒙蒙细雨中我们开始了今天的行程,仿佛拜访历史一定要有这种气氛相伴一般,这种阴霾的天气更加能记起我凭吊历史的情感,好在临近约克时,天空开始放晴,我的心情也随之改观,以一种更积极的眼光看一下这个每年吸引旅游者仅次于伦敦的英国城市。车子在临近乌斯河(River Ouse)的一个停车场把我们放下,我也就开始了一天的寻古之旅。乌斯河可以说是约克的母亲河,这条河贯穿约克城南北,也是约克能够在离海60余公里的情况下能够成为中世纪前重要的港口城市的原因,现在这条河碧波荡漾,游船络绎不绝,还能看见很多四人划艇在河上穿梭,这里已经成为感悟历史享受生活的重要场所。溯河北上,不远处一个土丘格外显眼,这就是约克的卡利福德塔(Caifford’s Tower)作为城市中的制高点,它应该在历史上承担着警戒和防守的重任,但是在历史的流逝中,它已成断壁残垣,朔风中更显一种悲凉。好在如今土丘依然绿草茵茵,能够消煞一些它的杀气,让它更像一个历史的讲述者而不是一个重复者。土丘下就是人声鼎沸的一个市场,可能是为了招揽游客的需要,里面有很多打扮成维京人的在里面或沿街巡逻,或舞刀弄剑,威震历史的维京战船和地位显赫的锁甲战斧也都出现在街中心,这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历史物件今天成了游客嬉戏的道具或是儿童追捧的玩具,仿佛人们已经忘记了这些物件昨天给我们带来的是无尽的痛苦和恐惧。过了这趟繁华的街市以后我们直奔城市的东北角,历史上地位显赫,权势仅次于全英国兰教首坎特伯雷大主教的约克大主教教区总教堂(York Minster)就矗立在那里,哥特式风格的白色教堂在恰逢其时的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显得庄严神圣,教堂高耸入云的尖顶和两边威风凛凛的塔楼在这个以古迹为主平均高度不超过两层的城市里显得直冲霄汉,大主教的权势在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这个教堂的另一个显眼之处就是他的彩色玻璃窗,号称世界上彩色玻璃最多的教堂用其色彩斑斓的彩色玻璃勾绘出一幅幅神圣有细腻的宗教画面,镶嵌在高高的窗户上,从教堂内仰望出去,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对神迹的感叹。

城内另一个最著名的经典就是约维克——维京人中心(Jorvik. Viking Center),这个讲述维京人在约克历史的小小博物馆是一个现代与历史相结合的景点,它建立在一处一千多年前约维克人的房屋遗址上,并以现代化的有段重新描绘了那个时代人的生活,游人坐在小小的缆车上,穿梭于现代声光电手段效果下重现的约维克人生活的场景中,感悟历史的流逝和时代的远去。约克,这个由罗马人于公元71年建立的城市,在历史上一直是罗马人在英国的军事重镇,现在仍然矗立在城市四周的古城墙就是罗马人所建,罗马皇帝赛佛勒斯和罗马帝国君士坦丁一世的父亲君士坦提阿斯分别于西元211年和306年驾崩于此,君士坦丁大帝在约克被军队拥立为皇帝,这足以彰显这座城市的重要。但是在866年,维京人占领了这里,并在此休养生息了将近一个世纪,这里是维京人在英格兰独立统治的最主要堡垒,也是统治时间最长的堡垒。其后,这里被盎格鲁人占领,并于中世纪时达到其顶峰。但是在近代,随着工业革命和大航海时代的到来,约克不可避免的慢慢衰落,今天的约克几乎仍然保持了旧时的模样,小小的城市,沉重的历史,如潮的游人,不变的建筑。

今天的游览是在漫步古城墙中结束的,这个历经了近两千年风月的城墙已经完全没有了它旧时的作用,防御已经成了恍如隔世的名词,休闲和游览才是今天的主题,也许这才是这些历史遗迹最好的归宿,让战争的喧嚣远去,让生活的真谛彰显,想到约维克——维京人中心展出的一具年轻的维京人战死的骸骨,看着眼前千年不变的乌斯河在夕阳中泛波,觉得小城的这种安静和不变才是最大的幸福。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